载入中
自定义HTML载入中... loading
走出大山 [原创 2008-07-05 11:06:30]  删除... 
字体变小 字体变大
查看更多精彩图片

走出大山

 

  一、我的文学之梦

我的文学梦想起始于童年,起源于父母的故事。幼年的时候,母亲经常给我讲鬼神的故事,那些故事虽然是些童话,但仍然使我感到无比的神奇。我懂事以后,每天纠缠着母亲一遍又一遍地让她讲故事,后来母亲的故事枯竭了,我听故事的“瘾”还没过够。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本小人书,我就一头扎进小人书里,可惜只能看图不认字,急得又去找我母亲。可是,母亲只念过二年蒙文字,那样的方块字认不出几个来。于是我回过头来找父亲。父亲虽然没进过校门,但他在部队里上过文化课,认得一些汉字。父亲认的汉字极其有限,但仍然是我崇拜的老师。父亲东一个西一个地给我念,然后与图画对照着用蒙语翻译出来,很艰难地满足着我这颗如饥似渴的心灵。当时,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后自己能读懂小人书。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自己能看蒙文的故事书,当时我家有一本《林海雪原》,让我翻得面目全非,一些段落我能倒背好流。那时候蒙文书极缺,汉文书又看不懂。小学三年级开始开汉语文课,先是学拼音,学会拼音就会查字典了。这样,很快自己就能看小人书。尽管有些句子的意思还不大明白,但是与图画一对照,就闹个八九不离十。

我在家里是唯一的男孩儿。父母对我特殊关爱,知道我爱看书,父亲每次出门必定要给我买些书回来,起初是小人书,后来是故事书,再后来是名著。后来我看着这些书经常思考一个问题:这些书都是什么人写出来的呢?老师告诉我,是作家写出来的。我问老师作家是干什么的?老师说,作家就是坐在家里专门写书的人。从此,我对作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想将来要是当个作家该多好。也许,这就是我最初的文学梦想吧。有位哲人说过,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看来,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首先有梦想,而后去实现梦想。我现在已经当了作家,我的经验是:当作家,必须有一个强烈的表达欲望。没有表达欲望的人绝对当不了作家。讲述是作家最初的表达方式。我小时候就是愿意给人讲故事,自己看完了故事书,就找一帮小伙伴,讲给他们听。有一个冬天的夜晚,我聚拢一帮小伙伴讲故事,一直讲到深夜,谁也不愿离去。第二天,好几个家长找我妈说,你家孩子讲故事,把我家孩子的脚后跟儿冻坏了。其实,也不能完全怨我,自家做的棉鞋质量太次。

蒙古说书——乌力格尔对我的启迪很大。那时候没有电影、电视,乌力格尔是唯一的娱乐活动。乌力格尔在科尔沁草原上广为流传,在广大的蒙古族同胞中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每当过年过节,都要请来说书人说唱乌力格尔。我从小就是乌力格尔迷。只要村里有乌力格尔,我就早早地去占据有利位置,一宿一宿地听。《七侠五义》、《三侠剑》、《五鼠闹东京》这些故事我都听过,听完都能记住,回过头来给别人讲述。那时候我已经上了初中,每到夜晚一关灯,大家就要求我讲故事,我也愿意讲,我一讲故事,整个宿舍两铺大炕三、四十个人静悄悄地听。第二天一上课,有的同学就在课堂上磕睡。老师发现这个现象,有一天晚上班主任悄悄潜入我们宿舍进行侦察。我不知道老师在监听,又开始讲故事,讲到最精彩处,也学着说书人故意卖关子说:要想知道故事如何发展,明晚请听下回分节。大家强烈要求接着讲,有人送来咸菜,有人给我豆包、苞米花之类贿赂我。我故意刁难他们,不讲。这时候老师突然说,讲吧,讲完再睡。我一看老师在监听,吓的更不敢讲了。可是老师也听上瘾了一再要求我讲,我这才又开始讲。第二天一上课,班主任老师进来说:“泉喜,你站起来!”我以为老师要人表扬我,美滋滋地站了起来。可是老师劈头盖脸批评我一顿,说我违犯宿舍纪律、影响大家的休息、耽误大家学习!一大堆罪名。从此,我再不敢讲故事了。

从口述到笔述,是表达方式的一次飞跃。我的作文写作一直很好。初二时,学了鲁迅的小说《故乡》,这个小说写的太美了,深深地打动了我。受它影响,我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创作冲动。正好,老师留作业,让同学们模仿《故乡》写一篇作文。我就写呀,把其它课程全部扔在脑后,装病躲在宿舍里写。老师看了我的作文,兴奋得不得了,当着全班同学当范文念,并大加夸奖说,这篇作文已经超过了高中生的水平。

中考时,我在全旗蒙生里考了第一,并且作文得了满分。上高中以后,评分的老师告诉我说,我的作文得满分,就错了一个字,老师考虑到文章好,没扣分。从那以后我对写作更加感兴趣了,我的文学之梦也在悄悄地成长。

二、      我的文学之路

从作文到作品,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提升过程。我是从师范毕业参加工作以后开始文学创作的。当时我被分配在一个偏僻的大队中学,前途一片渺茫,情绪极度消沉。我就开始写诗,一天写好几首,一篇篇寄过去,一篇篇退回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地一级刊物,只知道有一个叫《花的原野》的刊物能刊登诗歌,哪知道那是个代表国家水平的刊物呢?我的第七十二首诗总算在那个刊物上发表了,八行诗给了八块钱稿费,我把汇款单放在办公桌上炫耀了好几天。

从山村走出来的我,在求学的路上接受城市文明以后,感到一个人如果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进入城市文明,进入主流社会,不然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在乡下不谈恋爱不成家,苦苦奋斗好几年。我当过中学教师,当过乡团委书记。我用蒙汉文两种文字投稿,后来被旗委宣传部发现并选调去当通讯干事。那时候我的小小说频频在《兴安日报》发表。也是因为能写作,85年调入盟行署当秘书,一干就是23年,从秘书干到副秘书长。这期间的文学创作也经过了几个大转折。当秘书是写公文,写领导讲话,与写小说是截然不同,是两种思维,两种写作模式。86年开始我放弃了蒙文创作,转为用汉文创作。从蒙文创作到汉文创作,是一个痛苦的转折过程。从公文写作到文学创作,又从文学创作到公文写作的不断互相转换,也是很痛苦的过程。当时我非常向往当一个专业作家。可是还不愿意放弃仕途上的前程。其实,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样样都想做好,可能样样都做不好。有一段时间,我真想放弃文学创作,一心一意奔仕途。然而一个人的终身爱好是轻易舍不掉的。就这样在仕途与文学创作两者之间摇摆,一直到现在,哪个也没有太大的成就。

生活的磨难使作家丰富阅历,坚定意志。成家以后,我的生活压力从来没有轻松过。尤其来到乌兰浩特以后,在乡下生活的父母带着我的两个妹妹投奔我来了,人口一下子增加到八口。八口人租住20多平方米的房子,四个角上都放床。只有两个人挣钱,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在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有放弃写作,一个方面写作是我的爱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挣点稿费来补贴家里的生活。生活的磨难使我懂得了生活,从而更加珍惜生活,热爱生活。作家如果不懂得生活,不热爱生活,那么他写出来的东西一定是脱离生活。脱离生活、脱离群众、脱离社会的作品,不可能得到读者的认可。

人是需要鼓励的。无论干什么,人有时候把握不准自己的走向。这个时候尤其需要有人鼓励,需要有高人指点。在我的创作旅程中,有几个人是不能忘记的。第一个是现在在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工作的夏桂楣老师,也是这本书的写序者,当时他在乌兰浩特市文艺创编室创办的《小溪》当编辑,我的第一篇短篇小说《暖雨》,是他老人家编发的,尽管砍掉了三分之一,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鼓舞。第二个是现在在内蒙古国税局工作的张柏青,当时他是《兴安文学》的编辑,他给我编发了不少文学作品。还有孙忠波老师和贾从礼老师、础伦巴干老师,当时有人认为我的小说语言不规范时,他们坚持认为小说语言就是这个样子,让我得到了不小的安慰。内蒙古文联的著名作家白雪林老师,对我创作上一个台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94年我参加《草原》杂志社举办的文学创作培训班,我创作的小说《牧村》得到白雪林老师的高度评价,他认为这篇小说的风格独特、新颖,很有文学价值。他还指点我说,你必须植根于草原,写自己民族的东西,这是你的优势。他对我的写作指明了方向。《牧村》发表在《草原》的头条,第二年获得了内蒙古最高文学奖——“索龙嘎”奖。从此以后,我的小说基本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每写一篇也基本上能够发到省级或省级以上刊物上。98年,我的小说集《牧村》获得了内蒙古“五个一工程”奖。还有一个人,他是我的好朋友刘兴志,现在在内蒙古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当副主任。他虽然不搞文学,但他对我这个搞文学的人特别赏识。当年是他鼓励、资助我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集《牧村》。《牧村》的出版,使我的文学生涯步入了一个比较顺畅的轨道。

三、从文学到影视

    作家写作品是为了给人看,让人们从这些作品中得到一些精神需求,从而对人类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有所影响。如果作家的作品没人看到,这个作品就失去了意义。然而,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更直观地从影像图片中得到精神需求。相比之下,文学作品显得暗淡无光。就像人们所说的,人类社会进入了读图时代,即使是名著照旧放在书架上无人光顾。那么,我们作为文学工作者应该怎么办?我在十年以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把文学与影视紧密结合起来,发挥文学在影视中的主导作用。

    那么,为什么还要出书?一个作家出书,是对自己的集中展示,也是对自己的包装和推销。如果我没有出版过第一本小说集《牧村》,我也不会有机会“触电”。当时,内蒙古电影制版厂的一个导演叫郁晓鹰,他想拍一部草原现代戏,苦于没有好的题材。这时他发现了我的小说集,并相中了其中的一篇小说《大草原》,把它改编成电影《想去欧洲当村长》搬上了银幕。后来,他又从小说集中选择了《望火楼》,让我改编剧本,2004年在阿尔山市的白狼镇把它拍成了电影,200732央视六套播放。该影片去年获得了自治区“五个一工程”奖。

“触电”对我们作家来说是一件名利双丰收的事情。小说可以改编成电视剧,散文可以拍成电视散文,诗歌也可以谱曲后拍成MTV。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干什么都不得不考虑效益。人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用金钱来体现,作家也不例外。当然,作家的价值更多是用社会效益来体现。还是那句话:只要探索就有效果,只要动作就有收获。但愿我们的作家们在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上获得双丰收!

经过艰苦跋涉,我实现了自己的文学理想:1987年加入了兴安盟作家协会,1991年加入内蒙古作家协会,200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8年以来连任两届内蒙古作协委员(理事),2000年当选兴安盟作协主席,2006年连任兴安盟作协主席。出版三本书,拍了两部电影,两度获“五个一工程”奖,一次获“索龙嘎”文学奖,盟委、行署还给我颁发了“九十年代杰出文学奖杯”。应该说,这些成绩的取得,得益于父母的养育,得益于老师的教育,得益于组织上的培养,得益于领导的关心支持,得益于朋友们的帮助扶持。在这里一并表示感谢!

200873

 


票数:
什么是“我顶”?
点击数:    评论数:
本文章引用通告地址(TrackBack Ping URL)为:
本文章尚未被引用。
发表评论
大 名:
(不填写则显示为匿名者)
网 址:
(您的网址,可以不填)
标 题:
内 容:
请根据下图中的字符输入验证码:
(您的评论将有可能审核后才能发表)
和讯个人门户 v1.0 | 和讯部落 | 客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