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觅深谷之幽兰兮踏星月光华
——读《孙泉喜小说选》(代序)
夏 桂 楣
作家的事业是神圣的,但作家不是与生俱来的。由于受到家庭、社会、环境和先天基因的影响,作家在成为作家之前,甚至在孩提时代,就用一种独特的,即作家的那种眼光在观察生活。后天的培养只能使作家提高写作技巧,但却无法塑造“作家”的灵魂。泉喜自幼生活在山清水秀的科尔沁草原,优美的大自然陶冶了他的情操,牧人、牛羊和狗的故事引发着他的创作欲望,这也许就是他后来成为作家的重要因素。
泉喜本来是位政府官员,平时公务繁忙,可他却写出来那么多小说,还写了两部已经拍摄完毕并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电影,又写出一部20多集即将开拍的电视连续剧。他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故事呢?这是因为他放过牛、种过地,当过民办教师,还当过乡团委书记、旗宣传干事、盟行署副秘书长,他的脚步踏遍了兴安大地的山山水水,生活阅历非常丰富,因此他的写作表现出来的是深厚的生活底蕴。
“文人画”开始只是作给自己看的,用以发泄愤世嫉俗的个人情绪聊以自慰。可文学创作却是写给别人看的。给别人看就得让人看明白。而让别人看明白,自己首先要弄明白。因此,在每次写作之前,泉喜总是把客观世界的人和事看明白,想明白,作到胸有成竹,然后撷取生活中的一束束小花儿精雕细刻,写成小说。这就使得他的作品清新自然,没有人工痕迹,没有丝毫的媚气。例如,《爱在原野上》、《碾房》,故事真实可信,仿佛发生在我们身边一样亲切感人。
巴尔扎克用故事,用人物形象解析了马克思的《资本论》,这就是小说。中国的小说是由隋唐以后的话本演绎而来,说书人的话本是讲给人听的,因此都有一个不错的故事。泉喜的小说也一样有着很好的故事,所以能够引人入胜。但泉喜的小说又不完全是传统的,丰富的现代生活使他的作品带上了许多斑斓色彩,以及创作上的新观念和新手法。像《牧村》、《原本就是亦身裸体》、《边歌边舞》,这些小说就把丰富多彩的生活展现给读者,让读者感到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讽刺、比喻、夸张都可以造成小说中的幽默。泉喜的小说也幽默得别具一番风趣儿,不乏讽刺和嘲笑,使人在悠闲的阅读中享受到文学的乐趣。如《怕你真的爱上我》、《霞光如血》,读起来也令人捧腹。泉喜小说的语言很流畅,流畅得犹如涓涓小溪。但也有浪花儿,那是水与水的碰撞,是水底藏着美丽的河卵石子。比如《青草地》,就像叙事散文一样,给人以甜美的享受。
1875年至1876年,福娄拜跟法国著名女作家乔治桑发生了文学论争:乔治桑指责福娄拜过于客观,没有感情;而福娄拜却认为“艺术家不应在他的作品中露面”,他的著名短篇《一颗简单的心》就是这场论争的产物。泉喜的观点与福娄拜亦有共同之处,他从来都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读者,多用第三人称写作,即便是第一人称,那个“我”也只是作品中的人物,而不是作者自己。这样,读者才能完全不受作家主观因素的左右,而从优美洗练的文字中去洞悉大自然的阴晴雨雪和生活中的灿烂多姿。天地大美而已言,让读者自己去体会。
还有一点是需要特别提及的,这就是泉喜对于民族题材的驾驭。蒙古民族的生活丰富而浪漫,有着深厚的底蕴,源远流长,更是文学创作取之不尽的资源。他的写作多以自己的民族生活为背景,驾轻就熟。这说明他对本民族生活的热爱。蒙古民族培养了泉喜纯朴、率真、刚毅的性格,他是一位有着民族自尊心和良知的蒙古族作家。
故事的引人入胜,人物的形象生动,情节的画面感强,成为泉喜小说的另一特点,这也许是影视导演看中他作品的一个原因吧。
文以载道,作家是时代的书记官,泉喜以他澎湃的热情,执著的信念,勤勉的作风,忠实地记录着时代前进的步伐。大器晚成者,实力不可抗拒。作为作家,泉喜正处在创作的旺盛期,他的潜力还很大,相信他今后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




